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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ALL猿》Absence.中

和牛奶甜膩的香氣或酒精醺然的芳香不同,抹茶僅是單一的苦澀,纏繞在舌尖徘徊不去。

但若是真的詢問他三者的好壞比較,也僅能得到煩躁的咋舌回應,或是「不討厭也不喜歡」這樣的敷衍答案。

那三種飲品於他而言,或許都各自代表了什麼事物,也是和心境一般相仿的滋味。

 

 

像是迷路的幼犬一般,他濕漉著髮,沉默地在青年燦然的微笑下搭上對方伸出的手。

掌心傳來的溫度溫暖的不可思議,更令他訝異的是自己竟擁有相仿的體溫。

「好像沒什麼長高啊,小猴子。」或許本人沒有自覺,但在當事人眼中卻是赤裸裸的嘲諷。伏見低聲咋舌,纖細的眉慣性皺起。

「……至少遠高過國人男性平均身高,那就夠了吧。」

 

十束帶的傘並非一人使用的尺寸,恰好能將兩人完全遮蓋。八成又是安娜的預測吧,他想。

鏡片凝上小小冰晶般的水滴,自鏡片後方望去盡是光影折射後變形的視界,襯著失色的蒼穹。

「──你的世界看起來、是怎樣的呢。」

明明十束的眼是望著和他相同的方向,少年卻有種被那對淺褐審視的錯覺。

啊啊,如果站在這裡的是美咲的話,必定能輕易地給出肯定的答覆吧。

 

就如同數年前的夜晚,相同的人相似的問題,他以無異的沉默回答。

 

「……就是那樣的吧。」自始至終皆是低著頭,病態白皙的肌膚烙上深淺暗影。伏見將視線聚焦在腳下的水窪,聲音微弱的令他訝異。

水波盪漾奪目的光影,他愣愣的看著,方才發覺那瑰麗的色彩是自十束頸間的銀飾和逐漸迫開雲團的光影激盪而成。

 

傘布上不間斷的敲擊的輕響趨於寂靜。

對他那像是玩著文字遊戲的回覆報以微笑,十束微彎下身,清楚的映上墨色裡一抹自棄的灰暗。

「──我想,一定是充斥著各式色彩,客觀而公正的世界喔。」

「……少在那裡擅自下定論,或做些沒有意義的想像……」

十束鬆開握著傘的手,轉而覆上少年被水濡濕的髮絲。

「我啊,是真的這麼想的喔。」

不帶任何虛偽矯飾,一如初見時的真誠。

少裝出一副真心的樣子,特意在下著大雨的夜前來或彷彿關心備至的舉動又算什麼?明明早就做過那樣的事了。

在青年的懷抱中閉上雙眼,讓意識游離在深不見底卻滿溢茜紅湛藍流光的夢境,似是能藉此獲得些許短暫空洞的安寧。

自欺欺人的。



想要泰然自若的裝作是那群人之中的一員,卻無法抑止想要嘲笑這場鬧劇的想法。

他打從心底厭惡那自以為是的家族遊戲。

無數個靠在吧檯邊凝視著那人的日子,自那時起,離去的想法早就根植於心。

至少美咲在這裡,他想。只要美咲在這個氏族,他就能繼續忍受,維護這僅需一角崩解就會分崩離析的脆弱世界。

縱然不再留戀。

「所以說,十束你到底是去哪裡轉了,怎麼隨便走走還能遇到伏見?」草薙鏡片後的雙眼狐疑的掃過抱歉的笑著的十束,後者面上困擾的笑意不減半分。

渾身濕透的少年在十束懷裡微微掙扎著,深色的髮絲沾上過於蒼白的容顏,隱約吐著燒灼的熱氣。

繞過吧檯以手背貼上他的額,草薙皺了皺眉。

「……發燒了嗎?」

「想想也是呢,這種天氣還跑出來淋雨當然會感冒,而且猿君身上怎麼這麼多傷口啊。」

「家暴?」

「安娜妳什麼時候跑出來的!欸不對啊誰家暴的了猿君?」

「你的重點只有那個嗎……先帶他去換件衣服吧?都濕成這樣了……」

「……出雲你剛剛的台詞好像大叔喔。」

對於似乎明日就會成為社會版大頭條的酒吧主人投以淡漠的視線,女孩微歪了歪頭。

她拉了拉十束的衣襬,唇邊嗡動著難辯的低鳴。

仍舊是有些什麼不一樣了吧。

不論是過去的、或是現在的──一定是缺少了什麼無以名之的。

她一直記得伏見的顏色。

和吠舞羅的任何人都不同,在一簇又一簇的狂躁焰火中是唯一規律和紊亂並存的。

那樣的火焰在張揚時的綺麗幾乎僅次於尊,但卻不像赤王的火焰一般想要燃盡所有的狂躁旺盛。

像是謹慎收納的羽翼。

幼小的權外者透過流轉晶瑩的球體向外窺視時,倒映在視網膜後方的便是這樣的一幅景象。

「……猿比古的、紅色。」

是啊,就像是羽翼一般的。

轉瞬即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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