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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ALL伏》Absence.上

『你一步也沒有向前啊,猿比古。』


兵刃相接,猛然竄出的燦亮火花倏忽即逝的散落。


「嘖!」

橫劍格檔再次砍向側腹的軍刀,伏見不由得用力皺起眉,低啐了聲。

「專心,伏見君。」冷不防收回長刀,在吐出略含警告意味的低語同時,毫不留情的側身擊向失去施力點而踉蹌的少年,以刀鋒在對方腰間淺淺的留下一道破口。


咬唇硬是忍住幾欲衝出口的痛呼,伏見重新握緊兵器吃力的擋下青王凌厲的攻勢,應付的辛苦的他卻也明白,僅傷到腰側已是王極度放水的結果了。


青藍火焰浮動於金屬表面,隨著揮舞的動作劃開空氣,斬開道道靛藍淺青的軌跡。

左肩、右手臂、背脊……隨著牆上時鐘針尖前進的步伐,沁著赤色的破口逐漸佈滿白皙的肌膚。


「……你今天特別浮躁啊,怎麼了嗎,伏見君?」

刀尖擦過背脊靠上牆面的少年,於纖細的頸側停下。宗像微歪頭,刻意湊近他痛苦低鳴的唇。


「──囿於過往不是件好事喔。」



「室長還真是不留情面啊……」道明寺逐一檢視少年身上的傷痕,大手大腳的倒著傷藥。「而且居然動用能力來打一個未成年的屬下,超過份的。」

就算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而打抱不平,這種說法他也很難感謝對方。

「一樣是未成年,一樣都有用能力,但伏見先生撐了十分鐘呢。」輕柔的撥開掩著傷痕的髮絲,秋山將沾著藥水的紗布覆上不淺的傷口。

「這樣傷口好的比較快,可能有點痛,要忍一下喔。」


悶應著,伏見緊抓著握在手中的布料,忍著自背後和頸側竄上的,針刺般的疼痛。

「我說過了,這點傷我自己來就好,不需要你們幫忙……」重點是光著上身讓兩個男人湊很近幫他上藥感覺真的很怪,但一個人扶著背一個按著他的肩,想要推開人都很困難。


「欸、可是您明明都不擦藥,之前才被淡島副長發現呢。」

嘖。

想到以前被副長碰到傷處時自己發出的丟臉叫聲,伏見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剛進Scepter 4時不也是這樣?總是一個人悶著什麼也不說,等到不得不說時才彆扭的說出來。」

「那時的伏見先生軟軟綿綿的挺可愛,現在完全就是被室長帶壞了啊。」在一旁摸魚打混的日高像是有感而發,懷念似的道。

「現在就不軟不綿了嗎?而且還是一樣彆扭啊。」


『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呢。』


「伏見先生、您……咦、呃……」秋山與道明寺緬懷的話語止於對方一瞬間露出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轉瞬即逝,餘留蕭索的沉默。


「……剩下的我自己處理就好。」推開兩人覆在身上的手,少年逕自穿回衣物。鏡片反射熾白光影,看不清空色的瞳眸。


腦中不斷響起曾為摯友的那人對自己說過的每一個字,如斯鮮明,恍如昨日。

吵死了,別煩我,讓人耳根清靜點行不行?

身後傳來下屬焦急的喚聲。


「……我有個任務,個人的。」並未回過身,少年低垂著頭輕語。


秋山未被瀏海掩蓋的眼映出那位較自己年幼的上司顯得有些脆弱的背影,口中阻攔的語句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嗎?


「伏見先生什麼時候有個人任務……呃、秋山?」

「請您多加小心。」


瞥了向自己行禮的部下一眼,伏見煩躁的咋舌。

真是,煩死了。



看著不遠處的招牌,伏見有些懊惱。

還是逛到這裡來了。

平時都會稍加留意自己的腳步,避免走到不應走的地方去。許是方才藥物的藥效,傷口痛是不痛了,但卻纏繞著怎樣也去不掉的熱度,導致腦袋運作的不如平時順暢。

薄弱的身軀僅罩著襯衫,聊勝於無,他想。帶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總是這樣,明明一再告誡自己的身分,卻彷彿留戀不捨般,在原地無限迴圈,一步也沒走出自己親手設下的牢籠。


濕氣瀰漫陰鬱天空,疏雨轉驟,他似無所感的漫步於滂沱雨勢,雨水和溫熱的什麼順著臉頰滑落,連帶沾濕了布料。

微微揚起嘴角,有一瞬間感到陌生。

多久沒有像這樣的牽動臉部肌肉了呢,就連上一次真心的笑是什麼時候也不記得了。仍在赤族的記憶、中學的記憶,都像是被蟲蛀的坑坑洞洞的紙頁,一翻動就發出撕裂般的脆弱聲響。


真落魄呢,就像隻喪家犬。

要是這樣的話,他又該上哪去呢。


「找不到回家的路嗎,小猴子。」

傘布隔絕了雨水,他愣愣地看著腳下被隔絕水色的一方天地。

熟悉的茶色閃過眼角,然後是青年一貫開朗的嗓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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