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u

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尊猿》暈染千虹。下

橘紅光線順著走廊前端小小的鐵窗流瀉,鐵灰的地面斑駁切割著虹光。

夕陽最後一抹火紅光線映上突兀矗立的高樓,燃盡那刻燦出刺目的焰火,僅餘深藍靛黑的殘像。

──簡直就像是在為誰而憑弔一般。

帶著濃厚的遲疑,少年輕巧的腳步聲敲打接近死寂的空氣。伏見在深處的牢房前站定,單手扣上冰冷鐵柱。

 

「……」口中低聲呢喃了幾個單字,倏忽即逝。

房裡的男人緩緩側頭,寫滿睏倦的赤眸微睜。

 


他沉默的望向矗立高空的劍狀光輝,劍的尖端垂直指向漠然叼著菸的青年。青年兩手都插在口袋裡,滿不在乎的漠視眼前密密麻麻的敵人。

和青年身後焦急呼喚的眾人不同,伏見帶著和身周喧鬧格格不入的沉靜注視逐漸散出強烈虹暈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劍的周身,剝離了破碎的石塊,像是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一般。

 


「──尊先生……」

「啊。」

周防尊打量著眼前纖瘦的藍影,而後微微扯開嘴角。

「不是『周防尊』嗎?」

 

稱呼的改變似乎也等同於他對自己身分的分界,扣著欄杆的手指緊了緊,終究是無力的垂落。

「……現在的我並非Scepter4的伏見猿比古,在這個時間點,您對我而言並非囚犯的身分。」

有點狡猾的以文字遊戲回覆青年丟出的詢問,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撫上鎖骨的焦黑傷痕。像是為了掩飾,或更明白的說法,是逃避。

 

「只是、想要以曾為您的氏族的身分,向您說幾句話。」

曾為。

 


劃破夜幕的赤色割裂深深的縫隙,燃著焦黑的灰燼。

少年深色的眸倒映深橙暗紅,在那簇旺盛燃燒的焰火中心的青年也無例外的映進他的眼中。

火焰迅速的收縮、聚集向中心的一點,少年暗色的瞳孔縮了縮,口中發出細微的低鳴。

收縮至極限的赤色僅剩針尖大小,挾帶大量的塵土砂石,浪潮般的焰火毫不留情的席捲,震盪無形的波動,狠狠重擊橫亙在青年眼前的敵人。

 

周防尊身後的氏族用力的踏地,歡聲雷動著對於王的尊崇。

「小伏見,不一起嗎?」茶色的髮晃過眼前,深紫鏡片後的瞳沁著笑意。

 


「如果是關於劍之類的事就算了吧。」

感到無趣的翻過身體,赤王慵懶的聲線不帶一絲情緒,沒有惡意,像是不把他當一回事般。

伏見一時有些語塞。「……是否要採納那是您的選擇,我僅是提出而已。」

「既然如此,什麼都別說不也行嗎?既然知道我不會聽進去的話。」

 

「──您仍是要繼續照著您的想法而行嗎。」

初次前來禁閉著周防尊的牢房時,他說了相差無幾的話,那時是以Scepter 4的伏見猿比古的身分。

這次卻不是了呢。

 


「……您也看見了吧,草薙先生,尊先生他的劍已經……」殘破不堪了啊。

雖然很微弱,但伏見並沒有忽視對方眼裡竄過的闇影。「繼續這樣的話……」單薄的肩微微顫抖,隱忍的情緒包覆在勉強壓抑的言語之中。

「小伏見。」

單手按上少年的肩,草薙隔著鏡片和少年看向同一個方向。「尊他也是清楚的吧。」

關於在道路前方的懸崖,深深的、黑不見底的大洞,即使知道是如此,也沒有任何人能完全阻擋他留在原處。

「現在還有吠舞羅的大家在,也因為如此,尊才會持續的停留啊。」

但總有一天,還是會繼續向前的吧。

 


「在將你收為氏族就感覺到了啊,伏見,你還真是足以背負雙色的人呢。」

並未回過頭,赤王微微轉動身體換了個較為舒適的姿勢。「能夠一直保持這樣就好了。」

 

厚實的門板化為幾何的木片後消逝,少年拖著腳步踏入牢房內。

「……『王是孤獨的存在,僅有王才能理解王』,記得有誰這麼對我解釋過。」

「真是精闢。」

偷偷深呼吸了兩次以平復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距離周防尊的床僅有一步之遙。

「我從來沒能搞懂過你們這些王在想些什麼。」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啊。」

 

同樣是深色的眸中映出了彼此的身影。青年扯住對方的領子下拉,迫使伏見彎下上半身貼上自己。

「怎麼,現在在我面前的是Scepter4的伏見猿比古?」

少年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須臾,伏見原本撐在赤王身側的手收攏,輕輕揪緊他的衣料。

──其實,有時候似乎可以理解一點點,關於……溫柔的那部分。

在相觸的唇分開前,少年的輕語也落入了王的耳裡。

 

 

『No Blood!No Bone!No Ash──』

 

居高臨下的俯視在夜幕中漸漸明亮的赤色,幻化為點滴晶瑩流轉橙紅的熒火,在下著雪的夜綻放點點燦亮紅光。

逆行而上的光點在高空相互連結、交錯,融成一片極光般的色帶。

明明才是不久之前的記憶,卻提早泛著陳舊的暗黃淺褐,隱約透著像是打翻水墨的宣紙上暈染的墨跡。

 

「……要是在你的身邊没有聚集著什麼『同伴』就好了。」

結束了彷彿要使他窒息的吻,少年盯著掌中僅攥著的布料。

──要是,沒有成為你的同伴,就好了。

 

可是要真是那樣的話,我肯定也不會因此而愉快的吧。

 

 

《Fin.》

评论(6)
热度(35)

© illu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