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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尊猿》暈染千虹。上

書本上的字變得有些模糊,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視力在拿下眼鏡後更看不清楚,他靠向椅背,身軀陷入柔軟的沙發中。

冰涼的水珠順著玻璃杯緣滑落,濡濕頰側的髮絲。伏見瞥了眼將杯子貼在他臉側的青年,對方僅是無辜的勾著笑。

「不要瞪我嘛,是出雲要我這樣做的喔。」

 

吧檯後傳來當事人的抗議聲。

 

「好啦開玩笑的,喝點飲料吧。」見他遲遲沒伸手接過,十束拉過他的手硬是把泛著水珠的杯子塞入對方手中。

「……牛奶?」

雖然眼前一片模糊,基本上還是看得出那熟悉的白。每天中午都得解決兩人份的牛奶,現在連假日也得喝嗎?

「有沒有別的?酒精飲料也可以……」

「未成年不能飲酒,難道你要加紅豆泥?上次世理妹妹拜訪時也帶了一些……」

「不了,謝謝。」

手指有氣無力的托著杯子,水珠沿著掌心的弧度滲進衣袖包覆的範圍,左手在瞬間幾不可見的震動了下。

裝做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伏見低頭掩飾方才因疼痛而起的抽動。

 

「啊、八田怎麼沒來?我記得下星期你們學校要考試?」探手取過他攤放在桌上的課本,十束苦著臉翻了兩頁。「是化學啊……」

「他好像睡死了,我有打電話給他,但美咲沒回我。」無意識地咬著杯邊點綴的鮮紅櫻桃,少年面無表情。

「這樣啊……那麼、」

執著他的手腕,青年瞇起眼,拉開即使在炎夏也穿的密實的長袖外套。比起一般的罩衫更長了些的袖子就像刻意遮掩著什麼。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會痛吧。」

少年短短的抽氣聲在過近的距離下無法遮掩。

 

沉重的醫療箱叩答一聲被放置於桌面,草薙的眉隨著少年被箝制的手腕上斑駁的傷痕逐漸顯現而皺起。「……八田很擔心你。」

視線越過取出棉棒沾藥的十束,青年盯著少年隱在陰影下的深色雙眸。

 

沒有問出這樣做的理由,畢竟他們並非不知情的那方。

但就算知道了,也無法做些什麼,一如他們該如何界定兩人的關係也不明白。

從頭到尾都沉默以對,在雙氧水落在傷口上蒸騰氣泡時也僅低鳴了聲。

 

「阿尊醒了。」清澈童音劃破寂靜,女孩雙手交疊於腿上,琉璃般流轉暗紅的瞳轉向少年。

沒有回應女孩的注視,他閉上眼,讓視線不再處於朦朧半影間虛晃,而讓真正的黑暗覆蓋。

 

 

緩步拾級而上,悄然無聲的步伐隨著向上的高度增添遲疑。

他從來沒試著去分辨過青年在耳畔低訴的耳語有何含意,僅是因為就連壓抑喉間的低鳴也感到吃力的他,無法分神聽辯,更別提那人與此同時加諸於己身的碰觸。

 

他討厭王,每個都一樣。

 

手掌貼上金屬握把,在冷氣的吹拂下宛若極地寒冰。和那人掌心傳來的溫度不同,在撫觸自己時總是伴隨著灼熱的溫度。

 

「……嗯?」低沉卻難以錯辯的,赤王的聲線。

伏見突然想起加入吠舞羅的那天,他看著自掌心蔓延到指尖的火焰燃起,暖暖的,是不會傷人的紅光。

 

寬廣清冷的房間開了空調,明明是舒適的溫度,他卻感受到自肌膚之下傳來的顫抖。

 

手腕被緊扣住制於頭頂,王身上張揚的酒氣纏上他的頸側,他下意識的偏頭,想要躲避對方玩味的注視。

笑聲與空氣共鳴,透過相觸的唇瓣傳遞。他僅能被動地處在被迫接受的一方,許是受到體內酒精分子的掌控,一點一點的,少年有些笨拙的迎合陌生的碰觸。

 

「……是你啊。」尊抬首,向少年投去一眼,隨即視線便落在對方以層層繃帶纏繞的手腕。

「受傷了?」

像是鬧脾氣的孩子,他低應了聲沒有,手臂略為向後挪動。

王瞇起眼打量少年,而後從喉間哼出些微低音,對著伏見邀請似的伸出手。

沒再多說什麼,乖乖搭上青年覆蓋厚繭的掌心,讓王將自己拉至床沿。

這種事,快點結束就好了。

 

眼前所見早已模糊,青年掠奪他僅存不多的空氣,在短暫的分離後再次貼上,發軟的手腳沒了支撐能力,完全是靠尊托在他腰上的手才不至於狼狽的跌落。

掛在身上的襯衫搖搖欲墜,他努力以溢滿淚水的眼看清眼前的男人。

一片黑暗之中,燄色的雙眼夾雜金色的火光,就像是猛獸會擁有的獸眼,光是被盯著便感到自己是垂死獵物般的無助。

 

視線又處於熟悉的朦朧,伏見下意識的伸長了手想搶回眼鏡,卻只搆到鏡片的冰冷。口中微弱的抗議似乎也只被當成助興的演出,尊挑挑眉,不懷好意的攬住少年傾近的身軀。

「尊先生……」

 

身體深深陷入被褥中,被箝制的手無力地抓著被單,指節泛著用力過度的蒼白。對眼前的王過分浸染己身的氣息感到慌亂,伏見吃力地轉動頸項,至少避開赤王的凝視。

「尊、尊先生……」

聲音微弱的像是幼犬的低鳴,無力的令他感到可笑。

 

一時間,回憶與現狀重疊。

 

呆愣地轉頭看著單手扣住自己肩膀的王,將他按在枕上的男人逕自以手代枕,在一旁躺下。

──和他原本預料的大相逕庭。

 

「……睡吧。」淡淡的拋來一句,尊面向他,閉上雙眼。「你看起來很累。」

 

這似乎是王用盡全力表達的溫柔。不知為何,心底突兀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過了許久,他才在王規律的呼吸下闔目。

 

難以理解啊,王這一類的生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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