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u

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Ballade】內容釋出《青組猿》Fragment.

感謝赤兆桑整理,辛苦了w現在看到一年多前寫的東西還真有點感慨,大家新年快樂(・ω・)ノ

赤兆:

文/ @illu 


整理/赤兆




Fragment


『那傢伙......並不是什麼英雄。』


『用那種粉飾的字眼將那傢伙死了的這件事一筆帶過、才有問題。』


他其實是有些不解的。對於日高和其他幾人袒護楠原剛的那種憤慨。


 


要說日高曉的話,大概就是隻開朗的大型犬吧,拉布拉多1或黃金獵犬之類的。


 


過去他到八田家為友人的文科術科做徒勞無功的努力時,總看到附近的人家養的黃金獵犬活力充沛的汪汪叫著,就連自己滿臉嫌惡的驅趕也毫不在意,依然友好的將頭往他身上蹭去。


動物會自動親近天性善良的人——這論調他也聽說過,可伏見從來不認為自己哪裡善良了,但那隻狗就這麼纏著他,每次去都是相同的模式,纏纏纏跟了半條街。


由此他想著也許摸摸牠就會滿足的自己離開了,便真的伸手敷衍的摸了摸。


黃金獵犬的毛不怎麼柔軟,有種分明的粗糙感,摸上去不像玩具犬種的毛髮一般輕軟,卻相當順手。順從的低下頭讓少年生疏的輕撫,嗚咽著和龐大體型不符的撒嬌哼哼聲。


 


後來那傢伙生小孩了,伏見看到那隻狗身邊跟著幾隻小小的幼犬時還愣了好一會,他還以為那狗是公的,八田沒少嘲笑過他。


相較於母親穩健的步伐,幼小的孩子艱難的跨步,努力的想跟上母親的速度。


 


八田自顧自的滑著滑板,一面興奮得比手畫腳說著自己寫了什麼新的技巧後便徑自加速想演示給他看,絲毫沒注意到走在不遠處搖搖晃晃、笨拙走著的幼犬。


他慌忙拉住八田,剎車不及的友人身體有半秒的騰空,雙腳跟隨慣性的向前移動,而半截衣領還抓在伏見手裡。


滑板徑直動向前,黃金獵犬眼明手快的叼住孩子後頸,將茫然的小狗扯離滑板的行進路線。


 


那是那傢伙第一次對自己呲牙咧嘴,喉間滾動威脅性的警示,充滿敵意的。


如同總是不管他刺人的語氣對他釋出善意的日高聽聞自己漫不經心隨口道出的觀感會勃然大怒一樣,粗魯揪住自己領口暴躁的怒吼,若不是其他同僚慌著架開他,他毫不懷疑自己被揍的可能性。


 


『......確實是這樣沒錯,對於伏見先生來說,他只是一個因公殉職的隊員而已。』


『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即使避開了他的眼光盯著腳邊的地面,日高不甘的神情還是清楚的落入眼底。


『......就是覺得不爽啊。』


忿忿的,咬牙嘎吱嘎吱2的聲音像是被放大一樣。


 


要說遷移的話並不是沒有的,但總說不出道歉的話語,他也不認為自己說得有錯。


擁有王權聖域的宗像實際上沒人幫他擋槍也不會怎樣,頂多後背開個洞之類的,伏見倒不是對楠原剛有什麼意見,事實稱述而已。


但是他卻不由自主的說出像是想澄清什麼的話。


『......楠原剛。』


『這名字我記住了。』


 


發自內心的。


 


§3


 


之後見到日高又是那種開朗陽光的態度了,前嫌盡釋的反而讓他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搞的會在意這種事的我像笨蛋一樣,這裡明明不是吠舞羅那種需要搞好關係的地方吧。


 


「呃、伏見先生?」


「......為什麼一副驚訝的表情啊。」


不顧四周滿臉訝異的同僚,伏見徑直提著竹劍步入訓練場。


「再怎麼說我也是特務隊的,會來練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只、只是因為很少看見您來道場才......」


「不……是幾乎沒見過吧?」


「別說出口啊道明寺,我說你到底是沒神經到什麼地步啊。」


加茂低聲提醒,手中的竹刀不偏不倚的擊中道明寺右腹。


「啊加茂你偷襲!腸子要跑出來了嗚……」


 


懶懶散散的拖著刀具,和眾人同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硬是多了幾分散漫,從半敞的領口透出的纖細頸項與鮮明的鎖骨分外惹眼。


沒怎麼在意下屬的視線,少年蒼白纖長的指慣性地探進領口抓了抓鎖骨上的傷痕,薄薄的唇略微抿起,有點不難反的意味。


嘛啊,怎麼說呢,明明是一樣的衣服,穿在伏見先生身上就是有種色氣滿滿的感覺呢,這人就是有把莊重道服傳承這樣的本事。道明寺想著,沒擋住加茂第二下斬擊。


「這麼說來,我記得伏見先生一直都是用匕首混合佩劍來戰鬥的,不是很得心應手嗎?」


「只是靠……過去的經驗累積而已。」


 


看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伏見就只是提著刀站在原地,一臉不耐。


「……光就是劍術方面而言的話,也許我還打不過你們吧。」


小小聲的,如果不專心聽就聽不見的音量。


 


「欸?您的劍術我記得是室長親自教授的啊?」


「……嘖,那傢伙根本什麼都沒說,就告訴我持劍和行禮方法之類的就沒了。」


「連基本的流程都沒說嗎……」


「真要說算得上教導的,大概就只有把我打趴了幾百次吧。」


「幾百次……」


「室長也真夠不留情的啊。」


 


伏見的戰鬥方式大概只能用亂來形容,但他之所以強大的理由並非建立在體術或劍技之類的基礎,而是本身得以隨心所欲操縱赤青的能力,幾乎所有人都看過少年佩劍上纏著青藍色焰火攔下敵人的攻勢同時用匕首燃起赤火攻擊的樣貌。


若要限制他能力的使用,僅以體術或劍技來戰鬥的話,或許連他們都打不過。


 


……啊。


日高突然懂了,伏見之所以一臉彎扭提著刀站在這裡的理由。


 


「……那您,要不要試著和我們練習看看?」


只是想著嘗試著提問而已,他覺得最好的反應大概就是被冷淡的敷衍過去,所以當伏見真的乖乖點頭並在他面前擺好架勢時還真的驚恐了幾秒。


 


「怎麼,不是你提議的嗎?」出聲催促,伏見微蹙著眉。


 


「哇啊這樣還真不知道該不該喊加油了耶……」


「你就喊啊,等等回去加班到凌晨就別拖我們下水。」


「日高別緊張你可以的!恩,這樣應該不算加油吧?」


「過去點五島,這視角我只看得到日高啊。」


「要去食堂拿點東西吃嗎?」


「看戲嗎你們這群人!」


日高悲憤,嚴重思考自己是不是在人際關係上出了什麼問題。


 


 「……喂,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耍猴戲給你們看的,該幹嘛幹嘛去。」


年輕上司圭怒的聲音迫使眾人一哄而散,日高重新打起精神凝神注視對方。


「那麼、請多指教了,伏見先生。」


 


率先踏出半步,雙手池竹劍朝少年頭部正上方揮下,少許的顧忌是他略微放輕劍尖擊打時應加強的力道,意外的是即使是如此直接的攻勢,伏見仍是應接的勉強,隔開竹劍的動作稍有延遲。


擰過手後便由守轉攻,轉過手腕朝對方露出破綻的腹側襲進,青年向左斜方後退閃身,右腕施力擊落劍尖后便立即踏出攻擊,幾個呼吸間便擊中伏見的肩膀。


「哇啊、呃……」


相較於有點慌張的日高,伏見僅是蹙了下眉便收手退開,轉而跨出斬向持劍的右手。


 


「怎麼說呢……」


「啊,看起來……很生疏啊,伏見先生的動作。」


「但日高卻也不能放太多水,雖說的卻是不熟練,但伏見先生判斷攻守的時機和節奏很精準,稍不留神還是會被擊中的。」


「那動作有種把書看得很熟練但實際經驗不足的感覺啊。」


「……應該就是。」


「但伏見先生說室長打趴他很多次,應該有一定程度的熟練了吧?」


「幾百次不一定是長期積累的啊,搞不好是一個晚上輸很多場這樣,如果都在幾招之內落敗,那會經驗不足也是情有可原呢。」


「的確是啊……」


 


單手戳刺穿過維持著中段架勢的日高,向喉部的攻勢毫不留情,他慌忙向後閃避的同時也下意識出手機打收勢不及的右腕。


緊急之下做出的應變來不及緩下力道,劍尖結實地敲在少年右腕。


 


「啊、伏見先生!」


竹劍落地,少年表情錯愕。白皙的手腕上敲中的地方一片紅腫,足以想見日高用了多大力道。「對不起!我不是刻意要……」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吧。」


伏見彎身拾起落在地上的竹劍,語氣平淡。


「技不如人是我的問題,你沒必要道歉啊。」


 


……而且,該道歉的應該是我。


微弱到像是附耳呢喃似的低語,日高懷疑自己是不是剛被打到頭打矇了。


 


「辛苦了。」


「才打不到十分鐘有什麼辛苦的。」接過下屬遞來的毛巾,伏見咂舌。


觀察著伏見的眼色,秋山小心翼翼的提出看法。「那個,您是不是有參照一些書上的指示呢……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


「……撇除職位不談,在工作上你們是前輩啊。」


「欸?」


 


低著頭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僅有微顫的指尖洩漏他的不自在。


「工作以外的地方、用不著那樣戰戰兢兢的吧。」


 


頓了幾拍,伏見不悅的抬首,「喂、說點什麼啊你們……」


 


「嘛啊……原來啊。」


「我到現在才發現伏見先生真的是個孩子呢。」


「少用那種原來如此的語氣說話,而且道明寺你不是跟我同年嗎。」


「唔——果然是因為不擅長嗎,日高的直覺超準的啊。」


「糟糕伏見先生的屬性又增加了,有點可愛啊……」呼呼呼的笑聲超可怕的啊五島。榎本想著,卻也讚同同僚的觀點。


「……嘖,算了我要走了,閃邊去。」


「欸一起去洗澡嘛——」


「不要。」


「走吧走吧。」


「說了不要……別拉我的手啊喂!」


 


§


 


「為什麼我的跟你們這群人一起泡澡……」


「別這麼說嘛,當做和部下加深感情?」


「憑什麼要我和你們加深感情啊,而且你也知道是在和上司說話嗎。」


「是伏見先生說工作以外的地方無所謂的啊。」


「我沒說那麼寬大吧,話說給我回到之前戒慎恐懼的態度啊。」


「恩——總覺得伏見先生還是挺好相處的啊,我還有用敬稱耶你看。」


「根本自相矛盾好不好,滾遠一點別靠過來!」


 


看著浴池一側像是突然變得感情很好的兩人,布施有點佩服。


「道明寺還真了不起。」各種意味上的。


「是厚臉皮吧,說實在習慣了伏見先生的個性後的確是比較不會在意他語言帶刺的部分,說起來也還是個高中生嘛。」榎本總覺得五島養的貓和少年有點相似,那種傲嬌的部分……不,根本就是貓了吧。


「處理工作的態度是真的超出我們許多就是。」


「工作上的另當別論啦。」


 


「那為了感謝各位的認真教導,要不要我報答一下告訴你們什麼叫寫報告的方法啊。」


將不知何時倒在浴池邊昏死的道明寺扔在原處,伏見一臉煩躁的離他遠點。


「……對不起。」


「……辛苦您了。」


「嘖。」


 


偷偷覷著少年過於纖細的上身,日高沒管住自己的嘴。


「您體重多少啊?」


「你想加入他嗎?」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只是能用黑來形容的程度了,指了指還在浴池邊昏著的同僚——不知道是誰又罩了個浴盆在他臉上——精緻的臉皮笑肉不笑。


「我沒有惡意啊只是想說伏見先生好像太瘦了才想說問問看……對不起請當我沒問,對不起。」


「那種身材……是因為平常沒怎麼吃飯吧,而且作息也不正常……」


「雖說工作很重要沒錯,但應度的休息還是必須的哦。」


「平常沒任務時就夠休息了,為什麼你們一副長輩的樣子啊,明明也才大個幾歲而已。」


柔軟的髮軟軟的垂在臉側,一向戾氣凌厲的漂亮臉龐沒了眼睛的壓迫像是放鬆了一樣,睫毛在過分蒼白的臉上留下深深的陰影。


有點不像平常的伏見先生。不如說,今天的伏見先生都不太對勁——有點像是強迫自己去適應和面對、這樣的感覺。日高想著,無意義的撥弄著池水。


 


「說是長輩也不太對啦……就是、呃,給工作上的後輩一點提醒?」


「就像日高說的,給人分配工作也是您分內的事……啊、抱歉,之前經過辦公室時聽到你們的對話……不誠如您所言,全攬在您身上去做確實是比較快,但人體並不是能全年運作無休的機器,還是會疲勞的。」秋山放鬆手臂的肌肉,單手擱在浴池邊緣笑道。


「並不是要您非得把我們定義成『同伴』之類的角色,但如果是同事就沒關係了吧。」搭上秋山的話尾,弁財輕聲道,即使少年臉色是有些不自在的慍怒仍是溫和的微笑。


「……說夠了沒啊,我可不是為了和你們搞好關係才過來的,那種態度根本——」


 


「——還有啊,多少也坦率點吧。」


動作的揉亂孩子服帖的髮絲,日高像是想通什麼的吁了口氣,輕鬆地。


「你很努力了,真的。」就像會勉強不善交際的自己來和他們練劍,或者彎扭曲折的低聲道歉,也許都是他費盡全力想做出的改變。


那顆腦袋的思路在許多時候都是聰明的,幾乎是和常人不同的結構,在這種地方卻比誰都還遲鈍生澀,有點可愛的反差。


 


而盡力說出口的抱歉,就是這樣的方式。


哪天、這傢伙也能像過往的同伴一般,坦率的向他們微笑吧。


他是這樣認為的,雖然稍稍想像能腼腆微笑的伏見便由衷的感覺畫風不同。


一定可以的。


對面同僚開朗的善意明顯不知所措,少年以為自己會說出些傷人的話,如同以往般豎起全身的刺。


但最後說出口的僅是句不痛不癢的少囉嗦。


 


§


 


「啊——啊,真的有點說意外又不意外呢,伏見先生的另一面?」在眾人踏出浴場時終於被敲醒的道明寺毫無形象的在宿舍地板滾來滾去,額頭有一小塊紅腫。


「應該說是本性吧?就只是個不擅長表達的孩子啊。」


伏見似乎是忍耐到了極限,惡狠狠地對了句再見就回宿舍房間了,正因如此,眾人才能像這樣的暢所欲言。


「話說那個腰身真是超細的啊——還有那根本就是女孩子的皮膚!」


「之前我去吠舞羅和草薙出雲洽談任務時有看到赤王和那位……十束多多良嗎?似乎在看伏見先生穿著女生制服的照片……」


「哇啊啊怎麼不早說啊阿榎我也要看!」


「怎麼可能拿得到啊,五島也有跟著一起去啦你問他啊!別翻我的終端!」


「那、看起來怎樣?」雖然還是輕柔微笑著,但秋山被劉海遮覆的眼卻隱隱透出一閃一閃的光,邪王真眼吧,是邪王真眼嗎?


護著終端,榎本微微沁出了冷汗。


「嘛……看到時還真以為是女孩子呢,長到頸間的柔軟黑髮微遮著半個臉,和有點病氣的蒼白膚色,說起來伏見先生那時就相當纖細了啊,手揪著裙子的下擺,可以看到膝上襪的一點絕對領域呢,但表情看起來超不甘心的。」


「啊啊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啊五島!你肯定有照片吧不要偷藏!」


「看我有點不確定,那位十束先生就直接亮在我眼前讓我看個仔細啊,看得出來沒有修片和上妝,眼底下還有點黑眼圈……啊還有睫毛像女孩子呢。」


「那副景象真想親眼目睹啊……」


 


「聽起來確實相當有趣,榎本君,難道你沒有照片嗎?」


「說了沒有啊,就算有要是人手一張你們就等著終端被格式化吧,我哪敢留著。」


「所以是有只是不能拿出來?放心,我想伏見君是不會來操縱我的終端的。」


「整個防禦系統都是伏見先生一手建立起的,有能力寫出那種精密的結構一定也可以輕易駭人終端,就算是室長的終端我想他也……」


 


好像是眼鏡閃光的聲音,毛骨悚然的。


「呃……」


「啊、呃……我、我先回去了啊榎本。」


「我我我也要回去了,明天還要值早班呢。」


「那我也——」


「等等加茂你明天不是晚班嘛!布施你跟我同房啊回去哪裡!」


不知何時出現的青王身姿凜然的立於狹小的房門口前負手微笑。


 


「我也很期待和各位分享關於年幼後輩的感想呢。」


在隱約開始簌簌發抖的下屬面前,王穩重的音色像是某種音調詭麗的喪鐘迴盪。


 


「那麼、誰要第一個來呢?」


 


Fin


 


【注1】:原文為「拉不拉多」


【注2】:原文為「嘎支嘎支」


【注3】:原文的分割符太複雜打不出來,所以換了一種符號表示。


以上改動僅做使文章更通順的微調,並不影響閱讀,如果有不妥之處敬請指出。


 


于2016年2月8日


順祝大家新年快樂w


赤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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