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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王葉】黑咖啡和抹茶冰。

※我說我從五月開始寫得妳們信嗎。

※中間心境有變,發生一些事情,不然本來沒那麼哲學性的。

※待修改。


他單手支著額,看著青年搗鼓著冰淇淋盒的封口,戳戳撥撥地撕開紙片。

能把柏油路當烤板的七月天,再去坐露天咖啡座純粹是自討苦吃。不是尖峰時段的超商客流量不大,他倆也樂得縮在半掩窗幕邊的雙人座。


從電競總局回來後王杰希便看見葉修又窩回電腦前,耳麥鬆鬆的垂在頸上,右手漫不經心的挪動滑鼠,左手托在頰側,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勁。

「呦大眼,回來啦。」

不知為何有些昏昏欲睡的眼在聽見門把轉動的細微聲響後僅是眨了眨,側過頭向他笑了笑。

「怎麼,他們找你什麼事?犯得著大清早把人挖起來?」

「十一點怎麼說也不算早吧,吃過飯沒?」他挑眉,探手拉過椅子坐下,探詢的目光帶著無奈的笑意。

出門前有叮囑他記得要去吃點東西的,因為不能保證能在飯時前回來。叮嚀歸叮嚀,懶懶散散的葉修大神會不會忘了時間仍是未知。


不過零食櫃不大,掃一眼就知道少了什麼。


「⋯⋯吃了。」有點心虛的語尾,左腳不著痕跡的把垃圾桶向桌下踢了踢。

「是嗎。」王杰希仍是勾著淺笑,微瞇起眼,單手攬過青年的腰。

「前幾天買了幾包薯片,那個海鹽口味你試過沒有?」

「沒,欸我看QQ呢你幹什麼,去去,熱死了。」

「那梅子的?」手掌緩緩上移,擱在有些突出的肋邊。

「⋯⋯沒有,啊你看少天又刷屏了看他那麼囂張我來禁個言先⋯⋯」

「果然你還是比較喜歡原味的?」

「⋯⋯大眼我招了行不,何需苦苦相靠你啊哈哈放手放手、等等、很癢哈哈──」


本來葉修也不是刻意要拿點心當正餐的,只是想著先吃點晚些再去買些什麼當主食,可電腦用著用著便忘了,估摸著王杰希沒這麼早回家,也懶得去找吃的了。


多大仇,欺負戰五渣不道德啊不道德。

五分鐘後蔫在床上的葉修大神四肢無力的想,很想扯過枕頭砸掉眼前青年那副理所當然的笑臉。

當然只是想想。


「剛我回來經過超商,說是咖啡第二杯半價,要不順便去吃點東西?」

「不去⋯⋯」方才笑得筋疲力竭的葉修沒什麼力氣說話,四肢撲騰了下,順勢倒向王杰希腿上蹭蹭。

「杰希大大你看看窗外,這光一照下來我就得灰飛煙滅,你忍心?」


他看看腿上半闔著眼的青年,後者蒼白的膚色和自己一襯,白得幾乎病態。

「嗯,走吧。」

「靠,良心呢。」

出門前王杰希隨手撈了兩副墨鏡,時過境遷,現在前微草隊長和榮耀教科書並肩走在大街上也不算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雖然剛退役那會兒真鬧得挺歡。


邁進便利商店的那刻,葉修大概可以理解沙漠裡久經乾旱的商人見著綠洲的心情。真真如獲新生。

不過五分鐘的路程。王杰希斜眼,大小眼不那麼顯了。


「嗯⋯⋯三明治如何?」

「隨便隨便,我先買咖啡,冰特調啊。」

用的是疑問句句式,句尾平淡的壓下,熟悉的肯定意味。

有點老夫老妻的感覺。他想。側眼看向一無所覺拖拉著步伐的青年,小小的笑了。


「兩杯冰特調,一杯加兩包糖。」

「好的⋯⋯呃、冰特調已經很甜了,還要再加糖嗎?」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但還是加吧。」王杰希喜歡加很多醣的咖啡,葉修雖然也喜歡甜食,對那種能甜斷腸子的飲品仍是敬謝不敏。

據說以前沉穩的微草隊長在隊員前一直裝逼的點黑咖啡,就這麼苦苦苦苦到退役。葉修很善良的沒去點破,但在高英杰劉小別一干後輩在退役聚會時奉上曼特寧咖啡豆時仍是笑得挺歡。

讓你裝逼。葉修暗笑,偏首悄聲道。

以前就覺得那樣特成熟。前微草隊長很無奈,黑歷史求不提。

嘖嘖果然是小孩子,告訴你,成熟大人就算喝奶昔一樣帥,焦糖瑪琪朵都能喝出滄桑大叔味。隔了兩個座位的魏琛嗆了嗆,很聰明的不去對號入座。

他呵呵兩聲不予置評,只想掐死當年天真的自己。



端著飲料回位,途中繞去看王杰希在冰品櫃前死盯能盯出個什麼結果。


「抹茶和香草的,哪種好?」

「哪那麼多猶豫,兩個都買不就好。」

「那你想吃哪種?」

「抹茶。」

葉修叼著小木匙,纖長指端沾著剝開紙片時帶上的碎冰屑,費了一翻勁才撕下封口。

「其實吧,我以前也覺得抹茶味的就是特別厲害。」


小時候一個和他們母親感情很好的阿姨來聊天,葉母乾脆帶著悶得荒的兄弟倆一起出門晃晃,一樣暑氣喧騰的午後,一樣冷得霧氣凝結的落地窗,雙生子安靜的吸著飲料,聽著大人的對話默不作聲。
比葉修葉秋大幾歲的少年陪在母親身旁,舉手投足優雅得體,眉眼間總有些老成的味道。


阿姨和葉母聊著聊著,神色逐漸哀戚,葉母嘆口氣,低聲吩咐讓幾個孩子在店裡坐會兒,她們去附近走走。

剩三人相對無言,空氣中只剩下悠揚琴音和吸管與殘冰掙扎的空洞回音。葉秋瞪了手足一眼,後者無辜聳肩。

「喝完了嘛。」說著信手去拿弟弟的奶茶,不帶遲疑的。

「你又不愛喝奶茶,搶什麼⋯⋯」葉秋護著飲料杯,很不理解。

「小氣,給我啦就想試試。」不依不撓的伸手,葉修在不大的沙發座和弟弟為了杯奶茶鬩牆。

「乳糖不耐症治好了是吧?」

「恐懼治療法聽過沒有?愈怕愈要試。」

「屁!」

「吼喔你說粗口──」

「小學生嗎你!有沒有點哥哥樣了!」

低層次的爭吵斷在對面少年忍俊不住的噗嗤笑聲,兩人怔了怔,連忙縮回手正襟危坐。

「還想吃什麼?我去買。」少年的五官端正,一笑起來就有點偏差那樣穩重嚴肅的平衡,稍微符合他年齡的稚氣。


「然後呢?」

「然後他就帶著我們去點餐啊,我弟和我要了草莓塔,他點抹茶蛋糕和濃縮咖啡。」

幾句交談間孩子們便混熟了,彼此沒什麼隔閡,淡漠疏離都只是擺在親戚聚會時給人看的架子。

「他爸企業做得很大,情路也很豐富,前前後後有三個女人,他媽是第三個,夾在前兩個之間很是辛苦,他好不容易才護得媽媽和幾個弟妹周全。」

才十五歲。

那個下午,葉修覷著少年無奈微笑的弧,為對方杯裡濃黑的液體舌根泛苦。

他就想,抹茶也好咖啡也好,是不是都要摻點苦味,才能以成熟冠冕,以凜然加身。

王杰希捧著三明治,安靜地注視戀人無意識撫過杯身冰凝濕氣的指,咀嚼的動作很緩,像是進食的過程僅是附屬。

「其實也沒人說過喝黑咖啡就是成熟的表徵,嗯、約定俗成?就像提到糖果大部分人都會想到童年的記憶那樣。」

超商的三明治並不美味,也只是墊墊胃而已。葉修在後輩堅決眼神下妥協地推開冰淇淋盒,有一口沒一口咬著。

「有時候會想啊,是不是每個人偏好的點心飲品都概略的表示他們當下的經歷,看,你剛說的孩子在那年紀就會喝濃縮咖啡,那時候我還是跟著弟弟喝可樂的年紀。」

「我就算是職業生涯的低潮都只有菸喔。」

「實驗裡總有幾個極端值。」

「嘛、既然心情都已經夠苦了,何必再去自討苦吃?」


探討哲學性的人生問題不是他們的相處日課,因此也沒有非得找出答案的必要。

「感受更苦澀的味道,才稍微覺得其實現在的處境也沒那麼糟⋯⋯吧?不知道,當初我只是覺得那很帥而已。」

「不過濃縮義式咖啡還挺好喝的,苦歸苦,香氣很濃烈醇厚⋯⋯哎大眼你別這樣看我,好歹哥以前也是被家教壓著學品咖啡的。」

「很貴⋯⋯我點過一次,師傅還要我三口喝完。」

「唉呦,正宗義式品法,有沒有燙到舌頭?」

後輩說著說著便蹙起眉,顯然真燙的不輕。

終於解決分量不大的輕食,葉修拉過甜品,總算沒受到阻攔。

「那你怎麼會想選抹茶?還是覺得抹茶味的特別厲害?」

「只是因為沒試過而已。」葉修理所當然地否認。

方盒裡霜結表面平整,溫和的綠占據方寸之間,隨著木池滑動方向劃出淺淺渠道。

「嘿、大眼兒。」他晃晃手示意王杰希看看冰淇淋盒,視線落在草綠畫布上對比明顯的大小眼,王杰希也笑瞇了他的。

刮平盯著自己看的眼睛,他用吸管尖端勾勒一個叼菸笑的人形,強調上揚的嘴角,旁邊加了個文字泡,寫「最喜歡王杰希」。

理想很大的魔術師沒估好距離,字彆扭的擠在一塊。

葉修挑眉,後輩想了想,認份的把後面三個字改成榮耀。

他倆都笑了起來,葉修慢條斯理的抹平怎麼看怎麼嘲諷的小人兒,又畫了個大大的文字泡。


『也喜歡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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