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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雙葉/年下】There was a crooked man. ─01

※葉秋X葉修。

※監禁梗,不喜勿入。

※時間點在國際聯賽之後。

※每天借手機把字敲完我也真是,拼了。




耳際幾聲窸窣,除卻衣料和枕巾摩娑的細小聲響,間斷雜進零落金屬鳴音。

他尚未醒透,僅能自窗外曦微光影大致猜測此時也不過清晨,很快地,半閉的眼上方籠上陰影,轉瞬遮去眼底腥紅。

眼皮上覆著的溫度偏低,掌心傳遞和他相差無幾的暖意。於是他再次困倦的闔眼,遁入一昧安逸的夢中。

床側輕微下陷,綿軟床墊失了重力壓迫後便彈回原處,徒留墨影半俯,眷戀的看了又看,視線滑過青年和自己相同的眉眼,確認低垂的眼睫下方並無任何青影後方才起身,回身踱向窗前拉妥流洩微光的厚重簾幕。


未完全密合的布幔隙間迆邐道道燦金,落在床上青年的腰間,他便看見兄長毫無防備地落在金芒下的身軀困倦的蹭過被褥,不太高興地避過晨光的溫熱。

竊笑的聲音很低很低,未離舌間便溢散,他慢吞吞的拖著腳步走回床邊替對方拉好輩子,隨手掖掖被角,又看了好一會才移開眼,悄聲走向浴室。


步伐仍是有些困頓的漂移,半掩上浴室門前一刻青年的視線又落回床上,讓那束著兄長踝腕的金屬鎖具盡入眼中。


鏡底的自己微笑著,他說不上這笑容包含了什麼樣的意味,唇畔揚起的弧有點心滿意足──帶點孩子氣的。

像是稚童天真的憂心高翔飛鳥在無盡晴空中會鎩羽而墜,故而親手將本肆意遨翔天際的鳥折翼,栓上華美的寶石鍊鎖入昂貴金籠,那樣自作聰明沾沾自喜的笑意。


而他肯定兄長不會露出這樣的扭曲弧度。


鏡底的自己笑得更開心了。


葉修聽著嘩嘩水聲自半掩門扉悄悄鑽入耳膜,並未移動身體,他知道從那面落地鏡能看見他的任何細微舉動。


──逃不了的。像是聽見手足的輕笑,葉修無語闔眼。


不僅指安在房內的監視器──葉修不具備這方面的專業知識,但他知道這房間暗藏的監視器絕對比預想的多。據葉秋的說法,在他皮下的某處似乎還注射了一個微型晶片,還是在他監禁自己前注射的,美其名居安思危。



「其實不必這麼大費周章。」那時他晃晃手腕上恰到好處包覆貼合腕骨的手銬,神情厭煩。「這東西對個戰五渣而言就太過了,還搞那些小花招你無聊不。」

得知自己從幾年前就被監控之後自然不可能多和氣,尤其是知道是被自家兄弟坑了這種鳥事,沒破口大罵就算不錯了。


坐在床側審視兄長的青年恍若未聞,輕撫著哥哥足踝上他親手鎖上的冰冷金屬,神情空白的愉悅。


「不夠的。」他說,指尖略為施力,修剪齊整的指甲劃出一道紅痕。

葉修並未感到疼痛,只是那痕跡卻仿若踝上冰冷的鐐銬,層層疊加的他幾欲窒息。


淺淺的紅分割黝黑蒼白,順著小腿一路上移,流連在大腿一側徘徊不去。觸及兄長推拒的反感眼神才停下,轉而俯身擁過對方。


「不夠的。」葉秋複述。靠著葉修的頸項,微小不安的顫抖在相觸的肌膚間無限放大,他囈語似的喃道。

「就算銬上多少副鐐銬、鎖上多少道鎖,甚至讓你與世隔絕……我還是覺得,你隨時會離開我。」

雙臂輕易攬過哥哥的身軀,撐不上反抗的推拒至於胸口,不堪一擊。

「十五歲時你走出我的世界,而我無力阻止,在之後你有了理想,我不希望阻卻你摘取榮光,那樣你肯定不會甘心的。」

襲上後頸的吐息暖熱輕緩,和自己相似卻略低的聲線在耳畔流連,逐漸滲入些許微小的金屬鳴音,他發現他幾乎控制不住雙手的哆嗦。


大概和他交出一葉之秋帳號卡那時相同,什麼習以為常的在眼前分崩離析,而他無能為力的那種恐懼。


「你以為現在我就甘心了?」葉修沒有浪費力氣去掙扎,僅是略為偏過頭避開彼此幾乎相觸的唇。

「世界冠軍還不能滿足你嗎?」

「我還沒聽過有人會嫌冠軍多的。」

「那、我呢?」

弟弟的語氣仍舊平靜,只有大概只有雙生的兄長才能察覺到語尾滲進的幾絲哀傷。


好像是哪裡看來的小說,女一對男二說世界還很大,還有很多的人值得你去追尋,女一走後男二哀慟的獨白,說對你來說我是你世界的一景,但於我而言,你就是世界的全部。


葉秋深感認同。


自背後擁住自己的臂膀收緊,和長年窩在電腦前的葉修不同,隱隱有著漂亮的線條。

「那時聽到你說該回家了,我很高興,可只是幾分鐘的鬆懈,你又從我身邊溜走了,去到了比之前更遠的地方。」

葉修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掛在椅背上的國家隊外套,葉秋也看向同一處,笑得驕傲。「哥哥的比賽我一直都看著,每場都有──啊啊,你在國際聯賽上的那場比賽真的比誰都還要耀眼。」


「我一直等著你回家。」他說。


葉修覺得身後擁著他、笑得滿足的弟弟異常陌生。

彼此相繫的血緣確實的留存在相觸的熱度上,葉秋摸索著握上他的手,緩慢卻堅定的和他十指交扣,透過指間傳遞著雙生子與生俱來的共鳴。


我大概是知道的。葉修暗忖。

他並非未曾注意到手足眼裡的晦暗陰鷙,只是總將其上的明朗視為慣常。扭曲交錯的絲線埋在他織夢的指下,待到驚覺,初始的錯針早已深根盤據,終將致使前功盡棄。


濡濕的觸感舐上側頸,依戀地蹭著。


逃不了的。葉秋重申。而葉修悲哀地發現他竟無從反駁。



水聲停歇,葉修恍然回到現實。

半年的監禁並未使他喪失時間感,但偶爾的臆想或走神總是讓他如夢初醒。偶爾他會有點分不清兩者之間的分際,記憶裡的榮耀遙遠,如同昨夜輝煌。


慢條斯理的扣上襯衫鈕扣,葉秋臉上殘存的一點笑意在踱回床邊前便很好的掩飾起來。

撫上兄長蒼白的頰,冰涼指尖掠過耳後,反覆摩娑同一處淺紅。



「早安,哥。」


《TBC》

沒意外的話會是HE,沒意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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