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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二十岁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开车了。

《Ballade.》試閱。出猿片段節錄。

《Memories Carol.》

 

有時候會希望自己單純沉溺於非現實裡頭。

 

混成一團的思緒中隱約浮出這樣的一句話,他愣了下便甩開那樣過度中二的想法。

即使如此,也無法否定自己意欲停留的想妄,屈指可計的時序變換間,太多太多的變動早已盈滿身側,縱使他措手不及也不曾稍作停歇。

 

墨色藍眼沉默的望向窗外陰雨靡靡,淅瀝淅瀝的落在花台,幾許潮濕的涼意順著他偷偷挑開的窗縫滲進室內,與之一同傾洩的,還有恍如隔世的滂沱雨聲。

和八田同住的那個房間亦是如此,每當下雨便是整夜的雨珠擊響,偶爾夾雜幾道劃破視界的熾白光影。

 

那時驚雷橫亙天空,轟隆聲振聾發聵,他僅能睜著猶殘留倦怠和少許懼意的眼,以清醒扼殺剩餘的睡意。

要說是惡夢也不至於,夢中的對方並非是那令自己恐懼厭惡的形象,而是如同虛假的美好。

下舖的八田探出半顆頭,眨著相同惺忪的睡眼,睡意濃重的關心詢問幾乎淹沒在漸次增強的滂沱雨聲中。

他含糊應過,半強迫的讓自己不再去回想那令自己幾近落淚的夢境。

 

那個、僅存於他過往美好想像的幻夢。

 

指尖透著淡淡的紅,他並未去觸碰與體溫相仿的事物來確認手的冰冷││所謂冰冷大概也只是與相較之下略顯高溫的物體相比而已,伏見暗忖。

 

無意識的敲打紋理淺淡的桌面,頻率固定而死板。

草薙先生似乎說過這吧檯是哪來的珍品,浸染了什麼歲月啊氣息啊之類的,就他看來完全只是文青意識作祟。

指端擊響的沉悶音色化在雨聲之中,像是那雨滲進了意識般的,氤氳著整片難以視清的朦朧。

 

誰也不會來的吧,這樣泛濫的雨勢一時半刻是不會停的。小小嗤笑著的同時,耳邊不間斷的嘈雜雨聲頓時擴大。

像是刻意反駁他的猜測,埋沒在雨中的鋃鐺鈴響後便是店主不如以往輕緩柔軟的語調。

似乎是十束帶著安娜去了哪邊的飾品街卻沒有報備草薙,導致後者著急的找了整個上午。直至方才才欲蓋彌彰的想傳封簡訊了事,下場當然挺慘。

果然還是該早點離開的吧,再怎樣也比和吠舞羅的幹部待在一起好。

逃避般的縮起身體,他想。

餘怒未消的店主忿忿的切斷通話,而後才注意到蜷縮在吧檯一角的纖細藍影。

 

「……嗯,八田沒和你一起來嗎?」原本不悅的語調早已消散的一乾二淨,僅餘少許不易察覺的疲憊殘留。

為什麼總認為看到我就一定會有那傢伙呢,明明已經好久沒一起好好說過什麼話了。

 

「不知道,早上我睡起來他就不見了。」

其實有留了張字條,說是要和其他人去河堤邊還是哪裡去打棒球吧,『因為你一定不感興趣嘛,而且看你最近也挺累的,就不叫你起來了,好好睡吧』,像這樣的紙條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

說出來的話就好像在和對方抱怨自己被拋下了一樣,伏見僅是籠統的敷衍過去。

「然後你就來HOMRA了?」

「……嗯。」

 

啊啊,畢竟我也沒其他地方可去。這麼想著的自己,似乎被什麼給刺了下。除了那個和八田共同居住的套房,僅有的容身之處便只有這裡了吧。

縱使他避之唯恐不及。

「是嗎……嘛,要不要吃點什麼?」並未對少年言詞裡明顯的敷衍感到不悅,大概也已經習慣了他言語裡總是包覆著的少許防備││不是說兔子在和人真的親近起來之前會有一小段的磨合期嗎。草薙玩味的想著。

「不用……」

同一時刻竄上的疼痛翻攪在胃裡,雖然馬上就撇開視線,但青年並未漏看他皺眉掩飾抽痛的小動作。

半晌,他淺淺的嘆息混入了少許無奈。

「但我有點餓了,順便幫你弄份甜點之類的如何?」

「……麻煩了。」

 


「如果覺得想哭的話,就別忍著吧。」

 

收回覆在少年頭上的手,草薙裝作沒看見閃過孩子眼角的一點點水光和起霧的鏡片,隨手取過小巧的雞尾酒杯,將搖酒器內搖勻的酒沿著杯邊注入。

 

少量碎冰斑駁著亮紅的酒液,鮮明的融入吧檯頂端柔和的夕色罩燈裡。

 

草薙端著兩杯雞尾酒杯步出吧檯後方,杯底敲擊原木桌面輕柔的響聲使孩子仰首,墨色藍眼染上了少許殷紅在眼周,卻是澄澈依舊。

 

「……沒記錯的話,您不是一向嚴令未成年不能碰酒嗎?」未變聲的清亮聲線摻了些鼻音,頑固的想要維持一貫的冷漠淡然。

「我是不贊成啊,偶一為之倒也沒什麼大礙就是,況且這種酒精濃度不高的調酒跟果汁一樣,小酌無妨。」

 

波本威士忌特有的厚重香氣混了些櫻桃及芒果香甜酒的香氣,原來安娜每次都會盯著草薙親手製做的菜單上紅寶石似的調酒是這樣的味道。伏見含著口中香氛鬱鬱的酒液,事不關己的思索。

 

「BeautifulDream是香氣濃郁口味繁複的經典雞尾酒,很適合睡前飲用喔,也許你今晚也能有個美夢──嘛、別露出那種表情啦。」

「……所以說別把您對付店裡女客人的那套用到我身上啊草薙先生。」

 

伏見視線略感好奇的瞟向身側草薙修長的指端持著的高腳杯,杯中的液體並非以往店主偏好的Amber Dream,而是和店主本人氛圍相似的柔和色彩。

「BosomCaresser是酒精係數比較低的調酒,當然還是比你的高啦,別隨便嘗試啊。」

「別當我是小孩子,而且我也沒有要試的意思。」

「BosomCaresser……意思是『偷偷擁抱』,但也能譯成『擁你入懷』。」

聽著耳側驀然變的低柔的語調,伏見並未甩開草薙再次覆上髮絲的掌心幾近親暱的撫觸。

因為知道你不會永遠的待在這裡,這些話也只能趁那之前告訴你了呢。草薙低語。

 

「若是發生了什麼,就回來吧││並不是要你重新來過之類的意思,雖然我們能做的也很有限,但最少提供你一個休息的地方還是做得到的。」

說是避風港好像太老套了,但的確就是那樣的感覺吧。微笑著,青年注視孩子撇過的眼,確切的道。

「身為一方地下組織的龍頭,就對叛徒的態度而言,你們的應對方法未免過於寬容了吧。」

「本來就不是什麼暴力組織嘛。」

「還真敢說啊。」

「嘛,要是被欺負了就回來告訴我或尊……怎麼好像嫁女兒的心情呢。」

「……」

「哇啊,還真是厭惡的表情。」

「您還是閉嘴好了。」

零落的雨聲終至止歇。

門鈴幾乎是同時的響了起來,亞麻色的柔和髮色與柔軟的白髮先後躍入視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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